第4030章 故事

　　药神沉默，久久未语。

　　『那是一整个大界，数以亿兆的生灵。』林凡低语，但语气又渐渐高亢：『哪里有我的所有，我的成长轨迹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我看着大界崩溃。』

　　『我看着我熟悉的一切分崩离析。』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无力挣扎在大界溃灭时的灭世之威中。』

　　『但我却无可奈何。』

　　林凡说完，就这般看着药神：『由魔而神，这就是你们说的路？我不屑走之。』

　　『你们修道为了天下苍生，但我只为守护，守护我所在意的一切。』林凡眼神极冷：『事实上，若是在这天下芸芸众生百兆黎民；与我的亲故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冰冷一笑：『那我就去他妈的，其他人我不认得，死活与我有什么干系？力所能及我会做到我能做到的，能力之外，滚他妈的。』

　　药神眉头紧紧皱起：『但若是……』

　　『没有若是。』林凡打断：『你是不是想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但我宁与他们同生共死。』

　　药神不在说话。

　　叹了声，道：『给你说个故事。』

　　『你说，我听。』林凡挥手，小世界坍塌而后化作虚无，在一扬手，顿时出现凉亭等，就这般坐下。

　　挥手造物，对于如今的林凡来说，太过简单了。

　　药神坐下。

　　林凡又掏出一壶酒。

　　只是打开瓶盖，只是嗅到那酒香，药神就诧异：『这东西，你竟然真的酿造出来了？』

　　林凡狐疑看向药神：『这不是你记载的吗？』

　　药神脸上出现一丝尴尬：『这也只是我推演之中的酒。』

　　林凡顿时无语了！

　　从幼年时，他就眼馋这记载的酒。

　　但那时候只能想想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按照记载。

　　这酒想要炼制，姑且不说诸多只在传说中存在的药材等。

　　先决条件，就是要有神祗之能。

　　』乾坤一壶酒。』药神叹息：『你还真是得天独厚啊，哪怕是我，穷极一生，也不曾凑全所需要的东西。』

　　林凡浅饮。

　　事实上，酿造出这酒后，他都是第一次喝呢。

　　刚酿造好没多久。

　　顿时，他就觉得太这酒真的太恐怖，比记载的都要恐怖的多。

　　到了他这个境界，肉身无暇无垢；神魂凝练可万劫不朽。

　　但喝了这酒之后，竟然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躯之力有了点点的增强。

　　虽只是点点的增强，但已经极为逆天。

　　『生死人肉白骨，对于这酒来说，都是等闲事。』药神满足的咂嘴：『一滴酒，足以让一个不会修炼的人一步登天，至少都可到主宰之境。』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药神倒满酒：『我准备听你的故事。』

　　药神微笑，眼中闪过些许落寞。

　　气氛沉默。

　　很久后。

　　药神谈到：『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孤家寡人，有双亲有挚爱有朋友有兄弟，但走到最后都是孤独的。』

　　林凡静静听。

　　『我出身豪门，族群十万人，鼎盛而超绝。』

　　林凡诧异。

　　他一直以为，药族之所以能鼎盛，是因为药神。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远在药神崛起之前，族群就已经很不凡。

　　『我鲜衣怒马，有绝世红颜有生死挚友，诸世任我驰骋，那时候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药神眼中出现追忆。

　　但很快，语气沉了下来：『但那一日，乌云遮盖了大界，从乌云之中有无数怪物跃出，见到的一切生灵都死在他们的利刃或是爪子下。

　　我的红颜为了救我，被一头三头六爪的怪物在我面前活生生被撕碎。

　　我的生死之交为了救我，被一头蝰蛇一口吞了下去。

　　我的族群，。

　　我所熟悉的一切，只在短短两天内，都没了。

　　我醒来后，整个世界都死寂，就连一根还活捉的野草都没有。』

　　林凡只是个旁观者。

　　但相同的心境，他也曾经有过，所以举杯遥敬药神。

　　药神道：『你觉得我们心狠，但不是那样的。

　　之所以我们流泪留血，并非是我们都是什么以天下为己任的圣人，而是，我不希望在其他人身上发生类似的事，太痛与伤。

　　我不想我的后代，有朝一日也经历这种打击。

　　我不想我们的前路总是笼罩云雾，神祗亦如笼中鸟。』

　　林凡沉默着。

　　药神道：『你觉得我们袖手旁观，不管大界存亡，但当时……』

　　说到这里，药神叹了声，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在那条路上，我们动辄就要生吞数以百万生灵的生命气息，而且，他们心甘情愿，你能说我们是刽子手吗？不是的，很多情况下，你没有任何选择。』

　　林凡惊悚！

　　那条路这般血腥与恐怖吗？

　　他细想，刚刚药神鼎布置下的那个无法无天之际，的确找不到回复自身的办法，就站下去，必然匮乏，他也有同样的经历。

　　『你还要快一点，达到哪一步。』药神开口。

　　林凡皱眉：『莫非那一边，已经有那样的生灵？』

　　药神凝重，想了很久，道：『我和雷神推演，应该将要诞生，否则他们不可能任由我们拖延。』

　　本就已经感觉肩上万钧压力的林凡，更觉得恐怖非凡。

　　那种层次的生灵，虽世间从未出现过，但林凡知道，必然基金恐怖。

　　在他的推演中，那个层次的生灵，真的算是不死不灭了，一念之间可以崩解万界。

　　『你要成长的再快一点，洪荒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重创了哪一位，让其成眠无数个纪元，但我知道，两个纪元之前他就已经苏醒了。』药神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林凡看着药神，叹道：『那是修炼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多少纪元的怪物，我呢？菜修炼多久，你们不觉得，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并且所有的棋局等都与我为中心，太冒险点了吗？』

　　药神道：『若你都做不到，那没人能做到。』

　　『究竟是为何。』林凡说出自己最大的疑问：『我究竟是谁。』

　　药神看着林凡，眼中极为复杂：『你就是你，不是谁。』

　　林凡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思索着药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