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千三百零九章 没有机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以至于蒙太元反应不及,右拳依旧挥舞向前,狂暴的拳劲咆哮而出,狠狠落在界无痕的无头尸身之上,瞬间轰得他粉骨碎身,湮灭无踪。
什么鬼?
这家伙为何要帮我?
他不是投靠王庭了么?
蒙太元瞪大了眼睛,呆呆注视着风徵持剑而立的挺拔身影,感觉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一击得手,风徵嘴角微微翘起,反手又是一剑挥出。
『噗!』
出剑之际,那个方位空无一物,可在剑刃落下的瞬间,却有一头混沌兽刚好蹿了出来,闪躲不急,被一剑斩下了头颅。
但凡他出剑稍快或稍慢一些,亦或这头混沌兽扑得更早或更晚一些,怪物都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分离的悲催下场。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巧合。
可在这个级别的战场上,又哪里会有巧合出现?
『风徵。』
本来打算攻向大宝的原无极身形一滞,眯起眼睛低头俯瞰风徵,冷冷地问道,『你为何要攻击自己人?』
『抱歉抱歉,一时失手。』
风徵嘴里道着歉,手中宝剑突然向右一甩,动作看似随意,却不偏不斜地斩在了一道瘦长的黑影身上。
居然是邬兰馨麾下的一名时光旅人!
这一剑看似轻飘飘,慢吞吞,并没有多少气势。
可实力强横的时光旅人却仿佛突然痴傻,居然愣在原地,任由他的宝剑从后颈而入,又自胸前而出,整个人居然被一剑劈成了两段。
『这也是失手么?』
原无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整片天地的氛围也随着他的表情而陡然压抑,令人透不过气来。
几乎同时,邬兰馨的凌厉目光也已经落在了风徵身上。
『也不知道为啥。』
同时承受了两位顶尖大佬的压迫感,风徵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兀自漫不经心地辩解道,『身体突然就失去了控制,真是罪过,罪过。』
『身体失控?』
原无极眯起眼睛,嗓音愈发冷冽,『你该不会以为胡乱编造这么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关么?』
『蒙混过关?』
风徵故作不解道,『过什么关?』
『你身为王庭一员,却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原无极身上的威势愈发沉重,朝着他当头压了下来,『难道不打算给原某一个解释么?』
『向你解释?』
风徵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轻松而淡然,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慌乱和紧张,『你又不是王上,有什么资格来向风某讨要解释?』
『看来你果然不是真心效忠王上。』
原无极举起右手,掌心之中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芒,眼神已然带上了杀意,『投靠王庭,乃是另有所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风徵不急不缓地否认道,『风某不过是遭人暗算,被操控了身体,才会伤害到自己人,你身为混沌守卫之首,却这般构陷于我,未免令人心寒。』
『原某早就觉得你哪里不对劲,如今总算是想明白了。』
原无极眸光闪动,嗓音瞬间低沉了许多,『先前你在擂台上与鬼魈交手,虽然获胜,却故意放了他一条生路,看来是早就和率土之滨有所勾结。』
『笑话。』
风徵冷笑一声,嗤之以鼻道,『彼时风某尚未加入王庭,在这混沌界无依无靠,为何要往死里得罪率土之滨那样的顶级势力?』
『且不说擂台之事。』
身后突然响起了邬兰馨的声音,『适才王上已经将主宰之力赏赐于你,为何你到现在还不吸收?』
『王上的恩赐何等宝贵,怎可胡乱吸收?』
风徵头也不回,振振有辞道,『风某自然要养精蓄锐,再挑选个良辰吉日沐浴焚香,三叩九拜之后吸收,方不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美意。』
『原兄与本座皆非蠢笨之人。』
邬兰馨娇艳的脸蛋已然冷若寒霜,『你若以为依靠诡辩就能应付我们,未免高看了自己,也小觑了天下人。』
『堂堂王庭之后,便只有这点胸怀和气量么?』
风徵缓缓转身,凝视着她秀美的双眸,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看来王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邬兰馨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意几欲化作刀剑,将他狠狠洞穿。
这一句话,显然触碰了她的逆鳞。
『杀了他。』
她陡然举起右臂,轻轻一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顿时有四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无不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赫然是四名实力惊人的时光旅人。
作为来自不同时代的巨擘,每一个时光旅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抬手投足间释放出的威势足以令天地失色,令日月无光。
遭到围攻,风徵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握着宝剑的右手似乎微微一动。
『噗!』
伴随着一声脆响,四名时光旅人的心口突然齐刷刷地破开一个小洞,血液喷射如注,却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与他们身体类似的阴影色。
紧接着,四人纷纷软倒在地,一动不动,竟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若是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四人竟然连中剑的部位也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怎么可能!
邬兰馨不禁变了脸色,表情当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时光旅人的可怕。
其中的每一人皆是各自时代的天之骄子,一方巨擘,战斗力丝毫不逊主宰。
穿越时空而来,他们虽然无法显露真容,实力却并未受损,反倒在她的时光之力加持下更进一步,随便挑一个放到外界,都绝对是跺跺脚天摇地动的霸主级存在。
可风徵却只用了一剑,便击杀了四个时光旅人。
他面带微笑,神情轻松,直至收剑脚下都未曾挪动半步,显然远没有使出全力。
这样的实力,已然大大超出了邬兰馨的预料。
『你……』
她脑筋急转,思绪万千,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不是风徵吧?』
『王后何出此言?』
风徵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笑眯眯地反问道。
『风无涯就算再会教。』
邬兰馨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也不可能教出比自己强那么多的年轻徒弟。』
『不是风徵。』
风徵依旧在笑,『那我又是谁?』
『如果没猜错的话。』
邬兰馨沉吟半晌,终于缓缓答道,『你就是风无涯。』
风徵嘴角上翘,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给人以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好一个琴心殿主。』
邬兰馨心中愈发认定他就是风无涯,贝齿轻咬嘴唇,言语间带着一丝幽怨,『藏得够深,连本座都被你瞒过去了。』
『王后愿意怎么想。』
风徵依旧不置可否,『都是您的自由。』
『你的目的是什么?』
邬兰馨话锋一转,厉声喝问道。
『目的?』
风徵哈哈一笑,突然迈开双腿,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过去,『风某如今孤家寡人一个,混迹在这凶险万分的修炼界,就连自保都困难,哪里还有什么目的可言?』
『好个贼子!』
时之眷属璧阴小脸一沉,抬手对着他虚空一抓,口中娇喝一声,『流年似水,今昔……』
『噗!』
不料没等她一招出手,眼前突然寒光一闪,耳边顿时响起了血肉被利刃切割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她慌忙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纤瘦的身躯竟然被拦腰切成两半。
整个过程中,璧阴甚至完全没能看见对方的出手轨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伤口处居然连血液都没来得及流出来。
『你、你……』
她只觉体内能量飞速流逝,四肢沉甸甸的根本举不起来,吃力地抬头看向风徵,嘴唇不住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她的娇躯便化作一缕黑烟,『嗖』地蹿向邬兰馨所在的方向,眨眼间便被时之主宰吸入掌心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风徵甩了甩宝剑,仿佛没事人似的继续大步前行,距离邬兰馨已不足十丈。
『时空之镜启幽玄,镜中世界觅真言!』
见他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另一位时之眷属韶华不敢怠慢,果断一个箭步挡在邬兰馨跟前,张开双臂护住自家主子,美眸死死瞪视着风徵,口中缓缓吐出一句。
面前的区域瞬间化作了灰蒙蒙的一片,赫然是她的成名绝学时之镜像。
然而,盯着这片灰色_区域凝视片刻,韶华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到后来更是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般。
没有机会!
无论尝试多少次,我都没有一点机会!
读取了成千上万个未来之后,韶华惊愕地发现,自己对上风徵的胜算,居然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