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路 第三十章 试探
老头听到这句话欣慰地笑了笑：『她们都是我当家的下属的后人，你们果然是她们请过来的。』
『哼，请？那真是受宠若惊了。』
老头惊道：『怎么？她们对你们动粗了？她们……应该拿你们没什么办法吧？』
姬雨泽陪笑道：『阿公，我这兄弟是道域人，这个这个，您懂得。』并示意姜飞白不要再提了。
姜飞白毫不在乎地起身，阴着脸威吓道：『要不是我佛域兄弟对‘匡扶正义’有执念的话，说不准万一你们哪天能侥幸出去，你们说不定还能给她们收尸呢。』
老头呵斥住即将躁动的众人，低着头问道：『您说是……佛域兄弟？』
姜飞白咧着嘴点了点头，眼中可没有一点笑意。
『……那该是她们没能分清青红皂白吧。』老头沉默半晌说道。
姜飞白笑了：『罢了罢了，刚逗你们玩呢，没那么小器。说说吧，这里面还有多少人？』
众人对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诡异作派深表怀疑，听到最后听出他确有善意也就不好发作。
老头熟练回道：『老人孩子一包在内，合计四百二十六人，有抵抗作战能力的共有一百一十三人。』
『才一百一十三人？』姬雨泽惊道。
『没法子，青壮年都被他们卖出去了。刚说的一百一十三人也是勉勉强强算上的。』老头苦涩回道。
『知道了，反正也没多指望你们，等外头有动静了我们自会动手。现在，劳烦几位给我哥俩多腾点地方，把腌臜物拾掇拾掇，别影响我们睡觉，不然打起来手可发软。』姜飞白伸了个懒腰说道。
老头先是拦着身边几人而后赶忙差人让他们按姜飞白说的办，几个人一通拾掇总算收拾出来一块相对通风干净的地方。
姜飞白也不看他们，独自躺下准备睡觉。
姬雨泽见状抱拳拱手替姜飞白给其他人道歉，随后也睡了过去。
太阳和月亮还没完成工作交接，林中的嬴不疫和李浮就醒了过来，拍了拍脸清醒清醒。
李浮跳到姒天岚房间的窗外，学着布谷鸟就叫了起来，随即从里面扔出一个枕头并传出：『别吵吵，早醒了，进来吧。』
二人进去后发现姒天岚和曲如薇已经收拾妥贴，李浮出门叫车，嬴不疫把昨晚商量好的事情说与二人听。
『今晚我们回去你那里，你提早知会老……板娘。白天的时候若有机会，扫听扫听仓库钥匙在哪儿，若有风险便不必做。』嬴不疫又对姒天岚说道，『天岚你准备准备狸力，今晚它有大用。』
二人知晓计划后便用车把曲如薇送了回去。
回到房间后，李浮提议：『看着白天也无事，上午不若修炼一番，自从发生这档子事儿以后就没正经练过。』
嬴不疫想了一下回道：『昨晚动静不小，今天恐怕有人会来找我。今天先不了吧，你俩注意别露馅了。』
三人正琢磨怎么应对，掌教殿中已经上演了一出恶人先告状。
殿中，掌教正襟危坐于明王像下，战团长与内政官分座两旁，一干大小官员分立两侧，看着嬴德成哭诉昨晚发生的事。
掌教皱着眉头听完嬴德成哭诉之后没有发表意见，对众人问道：『你们作何感想？』
内政官到底是内政官，因涉及亲随没有发言，而是示意其中一名属下煽风点火。
『太放肆，他虽然是东渡归来，说破大天无官无职。竟敢当众殴打羞辱本城官吏，其罪滔天。还请掌教从重发落。』说完还气鼓鼓一本正经跪下诉苦，随后又有陆陆续续诸多官员一同附议。
嬴不疫因是刚刚归域，无朋无友，所以根本就没人替他说话，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口诛笔伐。
仅有几个平日里和内政官不和的官员选择三缄其口，也没有站到嬴不疫一边。
掌教看着眼前的一幕，正在思量该如何决断，只听身后明王像响了一声，他即刻起身没管众人径直走向幕后。一干官员也出奇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
行走幕后，掌教一拱手道：『父亲，您叫我。』
老汉微微一笑：『寿儿，为父本不想扰你决断，但这事我总觉有不妥之处，才唤你至此。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儿本觉得此事不打紧，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突然想到昨日父亲让我试试他的成色，正好借机发难，试探一下。』掌教恭敬说道。
老汉捋了捋胡子笑意更盛：『到底是我寿儿，真真能把为父嘱托记在心里。可以一试，不过我还有其他顾虑，他为何哪儿都不去，偏偏要去舞袖坊呢？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掌教一品先是一惊然后又像悟了一般说道：『父亲怕是多虑了，我看他就是想去过过瘾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膏粱罢了。』
大汉思索了一会说道：『那他为何不在店里，偏要把人带走呢？』
『或许只是个人习惯亦或许不愿在那青楼里办事？』
大汉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明朗，先试试他，不过言辞要柔和一下，不必要激化矛盾。』
掌教领命后走出幕后：『我会差人把事情弄清楚的，除了战团，其他人先散了吧。』
掌教此言一出，众人皆知是幕后之人的意思，连忙告退，大殿里只有战团和掌教两人。
『一会等他来了，你出手试试他，直接出手不要多言。』掌教见人都散去后命令道。
『诺！敢问掌教用几成力呢？』
『全力。』掌教回道。
『那会不会直接把他……』
『不会，嬴德成那个废物虽然一般，好歹也是力能扛鼎，被他打得无招架之力，他也该是个伏虎搏象。你全力出手就是，万一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诺。』
过了一会嬴不疫就被请过来拜谒掌教，刚一进殿门他就察觉不对，掌教不在殿内，这个大殿空无一人。
嬴不疫试探性向前一步，身后大门却突然紧闭，一个蒙面大汉从天而降，朝着他脑袋踢去。要想演的像神色就得假装慌张，单举右臂挡住第一轮的攻击。
蒙面大汉落地后，也不废话直接催动不动明王，双腿双臂直接金化，周身褐铜好像铜墙铁壁一般，而后直接冲向嬴不疫。
嬴不疫暗动法门，金化双臂和脖、心、腹四处以迎敌。
二人在长达一刻钟的近身肉搏之后，终究是嬴不疫率先体力不支，被大汉一脚踢倒在地，嘴角沁血倚在桌腿处喘着粗气。
随后一阵掌声从明王像后传来，掌教慢悠悠走了出来，大汉也揭去面纱，脸上带笑。
『你们这是……』嬴不疫一脸错愕。
『老侄莫怪，今早他们来我这里大诉苦水，我虽没在意可也不能太违众意了。』掌教解释道。
『掌教大人，莫不是要怪……罪于我。』嬴不疫继续喘着粗气说道。
掌教佯装愠色：『老侄何出此言，没有的事。像嬴德成这样的废物打了也就打了，我不过是不信老侄才十七八岁就能轻松制服力能扛鼎罢了。』
战团长接过话茬：『老弟好武艺，要不是哥哥痴长几岁真要败在老弟手下，不知老弟是否愿意在我这城防中寻个差事？』
嬴不疫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战团长大人此话当真？在下自然……』话说一半立刻又现愁容，『大人有所不知，家师任务尚未交差，不敢有悖。能否先让在下去总城报道而后再来效力？』
掌教听闻大喜：『太好了！这样我荒远城防又多一员虎将！交差报道是必须的，城防效力也是应当的。不过老侄才刚刚归域，哥哥又怎好让你案牍加身？这样，你且在我这里再闲玩几日，待总城来信还请你务必快马加鞭回去交差。』
『如此甚好！』嬴不疫喜道，『不知在下是否该和嬴德成大人道个歉，毕竟以后就是同僚了。』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要你的道歉。老侄放心，等你来我城防，必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来让老侄出气二来也替我好好管管这帮混账，不像话。』掌教说道。
三人又寒暄一阵，嬴不疫才一瘸一拐与战团长一同退出大殿。
见嬴不疫走后，掌教再次回到幕后说道：『父亲，看来我先前也是看走了眼，还真有两下，十七八岁的伏虎搏象和战团长打得有来有回是块材料，但愿能为我们所用。
老汉盘着手珠半晌才说道：『这是什么技法？』
『我看有点像《舍命搏》，他除了进攻用的双臂仅金化了三处要害部位，其他地方都是肉身。』掌教答道。
老汉听闻也点了点头：『确实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父亲您觉得哪里不对，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异常。』掌教问道。
老汉砸吧了好一会才说：『倒不是技法和战斗技巧，我总隐隐约约感觉他在窥探你我，又说不上来。』
『父亲，您多虑了吧。』
老汉看着手里珠子说道：『但愿吧，总之多派些人盯住他，有用没用也别让他总城过早见面，有事迅速报我。』
『是！』
门外的嬴不疫在和战团长扯了一通闲篇后各自分散，嬴不疫就这么一瘸一拐坐上马车回到宅子。
一进门就骂：『人呢？！还不快滚出来。』
李浮和姒天岚颠颠跑了出来，李浮上前谄媚道：『老爷您回来了？』
『废话，不回来你看见的是鬼啊？老子的小香红呢？！』嬴不疫怒道。
『老爷，小香红今早就走了。』姒天岚委屈道。
『什么？！谁让她走的，快，去给她叫回来！』
李浮帮着嬴不疫整了整衣衫：『老爷，您别急啊。我瞧您也累了，先进去喝点茶，咱们晚上去也不迟啊。』
嬴不疫推了他一把，愤而回屋，李浮姒天岚乖乖跟着进去了。
一进屋三人对视纷纷点头。
李浮伸出手比了个『四』。嬴不疫小声道：『来得好快啊，看来得委屈你俩多演一会儿了。』
李浮笑道：『那倒不用，解乏的人来了。』说着还指了指院子。嬴不疫一瞧不禁笑出来声，来人正是那两个倒霉大头兵，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
嬴不疫走到门前，刻意朝二人方向大喊：『那是两个什么玩意儿？谁堆在我院子里的？』
李浮凑了上去也是大喊：『老爷，这二位不是您的朋友吗？有一位我还认识。』
『放屁，我哪有这么落魄的朋友，这都快让人打死了！』
两个大头兵一听赶忙连滚带爬赶到嬴不疫身前：『大人，您忘了，我是严宁他是毕平啊。』
另一个仅是连连点头，脸肿的和包子一样，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