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 第105章 安提哥努斯
而在不远处，原本已经用致命的诅咒将大片洪水石化，准备开始向亚利斯塔·图铎发起攻击的原初魔女奇克惊愕的发现，阿蒙浮现在了自己的背后。祂的嘴角带着一抹冷漠的笑容，伸出手轻微的捏合。
阿蒙针对『海水石』的形态进行了一次『欺诈』，石化诅咒的效果消失了一个瞬间，而下一刻，阿蒙就偷走了这场大洪水和南大陆之间的距离。
『阿蒙！』
奇克恼怒的回头。一个阿蒙雕像就直直的向着下方的海水掉了下去。在被奇克施加诅咒之前，阿蒙将自己的分身和本体置换了位置，躲避了这来自真神的诅咒。
还不等奇克继续去追逐红祭司，持有着萨林格尔血旗，已经和这件强大的非凡物品大半重合在一起的图铎的手中就浮现出一把血色长剑，一剑斩落了下去。
……
『安提哥努斯这个名字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太熟悉。』
莫雷蒂从历史投影之中扯出了一盏马灯，祂随意的开口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两人一个身穿白袍，一个身穿黑袍，静默的跟在莫雷蒂的身后。
在片刻之后，莫雷蒂略微侧过脸，露出了一抹微笑。
『换一个说法，这样你们或许能够更清楚一些：祂是半个‘愚者’。』
『同样也是沉眠在这座古老宫殿之中的持有者，‘愚者’的唯一性和一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的，曾经的天使之王。』
那如果安提哥努斯现在依旧持有唯一性和非凡特性的话，那么『愚者』先生……
奥黛丽张口：『那‘愚者’先生……』
『和你们，乃至于伱所熟知的那个‘世界’先生不同，我知道的要更多一点。』莫雷蒂平静的说道：
『祂现在不是‘愚者’途径的真神，但是祂曾经是。祂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加古老。』
『或许等到这一次的神战结束，祂会变得和你们想象之中不同。到了那时候，就是我回归‘愚者’先生的时机。』
奥黛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心中想问的问题是，对于回归『愚者』先生这件事，眼前的莫雷蒂先生为何能保持着这种极其平静的态度？
奥黛丽觉得，对于任何人来说，一旦回归神灵就从某种意义上等同着死亡——如果神灵没有对应的权柄，那么神灵的神国之中也不会有那些徘徊不去的英灵。
『‘愚者’先生是不同的。』莫雷蒂语气沉默：『我的生命因祂而得到延伸，我和祂本就应该是一体。我们之间的关系类似于远古太阳神和暗天使——就是你身边这位借用的位格和身份的原主人。』
一边的K显得更加紧张了。
『当然，这是‘愚者’先生在这场神战之中获胜才可能出现的结果，‘愚者’先生的敌人远不止阿蒙，但这并不是你们现在能够知道的事情。因此，不用担心。』
见气氛有些冷淡，莫雷蒂开口用安慰般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奥黛丽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自己明白这件事情了。
力量啊……奥黛丽不由得又想起了『白塔』先生对自己说的话。正义和力量总是相伴而行，就算是现在对待人类较为温和的『愚者』先生，也需要力量才能够行使自己所主张的公义。
在沉默的气氛之中，莫雷蒂走到了一盏实质的大门面前，祂的双手按住大门的两侧，略微用力的将大门推开。
在扎扎扎的摩擦声中，那大门一点点敞开，显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在门打开的瞬间，奥黛丽和K的瞳孔同时收缩，在大厅之中悬挂着众多形态各异的尸体，而远处的巨大石椅上有着一团正在疯狂蠕动着的蠕虫团。
仅仅是在看到这片蠕虫团的瞬间，奥黛丽和K就感觉自己的头部疯狂传来了刺痛。如果不是提前借用了两位天使之王的位格，她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已经失控。而即使是这样，序列较低的两人也依旧难以抗衡。
莫雷蒂打了一个响指，一片幽暗浮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这是『诡秘侍者』的核心能力之一『诡秘之境』。这个能力能够创造一个神国的雏形，有着浓厚的隐秘效果。
在深沉的黑暗之下，两人仿佛一下子就被浸泡在了夜晚的海水之中，奥黛丽感到自己周身传来冰凉，脑海中的刺痛也消弭了许多。
『保护好自己。』莫雷蒂开口说道，这一次祂的语气之中多有一些滑稽，和之前沉稳的语调很是不同。
——就像一个小丑。
在祂的脸上，一块块肌肉变成了透明的肉芽，转而变成一条条和眼前的蠕虫团极为相像的透明蠕虫，一根根滑腻的触手在祂的身上扬起。
下一刻，祂的身体突然崩解，变成了一个幽深晦暗的蠕虫漩涡。
在这片蠕虫漩涡之中还有着些许璀璨的星光，这些星光就像是九个火种，牢牢的烙印在了蠕虫漩涡之中。
祂曾经也是序列二的『旅法师』，从本质上来说，祂是和阿蒙相同的纯粹的神话生物。
也正是如此展露神话生物形态，就像是退下了一层人形的枷锁，并不会对莫雷蒂造成什么负担。
而在祂展露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之后，远处的透明蠕虫团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莫雷蒂心中有了些许笃定的想法。
祂操控着自己无数的灵之虫同时发动非凡能力，开始一起操控被悬吊在宫殿之中的尸体的灵体之线。
在短暂的迟滞之后，原本应该属于安提哥努斯的蠕虫团开始极为剧烈的反抗，和莫雷蒂产生了拉锯，在有着『愚者』的唯一性的情况下，莫雷蒂很快就在这场拉锯之中落入了下风
不过祂的神色并未有多少波动，反而是在自己的面前浮现出了一本透明的大书。
随着一个横线和半圆结合的符号浮现，浓烈的层叠的色彩在莫雷蒂的面前向着前方迅速的传递，顿时吞没了整个宫殿。
在下一刻，这些重叠的色彩合二为一形成了极致的黑色，周围的概念和物质都向这条黑色的线中无止境的坍缩，被浓烈的黑色吞噬。
这是『画家』途径序列零的权柄之一，在结合了高维俯视者本身来自更高维度的灵魂之后可以自如的吞噬维度或者将维度放出。
而一直跟随着高维俯视者学习的莫雷蒂自然也是记录下了这个能力。
尽管没有源质和真神的位格，让莫雷蒂无法复现出『归零者』的完全一击，但是在这样的威力之下，也让安提哥努斯的意志顿时被这黑暗吞噬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安提哥努斯持有唯一性，在位格之上要高于莫雷蒂，无法被这样的攻击毁灭，那么在这一击之下祂就已然变成粉碎的非凡特性。
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旁边飘出，祂的身上沾染上了不少像是颜料一般的东西。阿蒙按着自己的单片眼镜，显得很是狼狈。
但是祂的嘴角反而勾出了一抹笑容。
『何时来的？』
『没想到你也发现了这里，亲爱的‘愚者’先生。』
『愚者』？奥黛丽眼睛顿时睁大。
她的嘴也随之张开，刚才莫雷蒂先生明明一直在跟她说祂是『愚者』先生的眷者，那么现在阿蒙却忽然称呼祂为『愚者』？
『谈不上。』莫雷蒂冷淡的说道，祂的手中书页向右侧翻了一页，舞台和丝线构成的符号在祂手中的书籍上再度浮现，阿蒙的身影就像是被倒带了一般，被向着黑色的『死线』之中扯去。
但是下一刻，在阿蒙的身上就浮现出了一点又一点的星芒。这些星芒构成了一个璀璨的星图，让阿蒙抵挡住了莫雷蒂能力的影响。
祂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安提哥努斯的背后。
祂再一扬手，手腕略微扭动了一下，在祂的身上有一抹银白色的光芒瞬间闪烁，形成了一道首尾相连的河流。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祂这一次的『窃取』竟然直接成功了！
祂这次窃取的是安提哥努斯的命运、身份以及自我认知。换言之，现在祂就成为了安提哥努斯。
……
在星空中的高维俯视者转头看向了宿命之环。
『解释一下？』
『谁不知道你在打着坏主意？』宿命之环语气自然的说道：『真当我眼瞎看不到你在地球上整出的花活吗？那么多途径的权柄都归于你的手中，我可担心你到时候报复我们。』
要不是打不过你，外神们围攻也弄不死你……宿命之环笑道。
『……看来我们还是该打一场啊。』高维俯视者一把捏碎了自己面前的小行星，无数璀璨的光芒自祂的身体之中传出。高维度的投影出现在现实空间，让周围的物质不断膨胀。
『谁跟你打？就你的源质还是完整的，除了堕落母神谁能打得过你？』
宿命之环、超星主宰和不熄的呓语对视一眼，分成三个方向溜之大吉。不过，在祂们身上都亮起了两种属于其他外神的能力。很显然，在这样的小打小闹之中，祂们都知道只要自己不是跑的最后一个就行了。
在星空之中，只剩下旁边漂浮着的不定之雾和一脸茫然的原初饥饿还依旧在原地没动，前者没有大脑，而后者则是懒得思考——祂只希望聚合。
外神们的日常就是这样的简单，枯燥且无味。
1
(本章完)